昏暗的实验室中,遍地都是破碎的玻璃器皿,黑色的办公椅翻倒在地,桌面上的纸质材料凌乱堆砌着,亮起冷光的屏幕上显示着“所有数据已删除”的红色弹窗,四周空无一人。
唯有正中央那钢化玻璃搭建成的观察室里,倾斜的实验床上,无声无息地躺着一个少年。
少年的双眼被一副密闭的黑色眼罩盖得严严实实,下半张脸则戴着一个半透明的呼吸面罩,特制的金属束缚环囚住了他的四肢,环上流动着幽蓝色的光纹,像是某种矿石。
他的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深绿色无菌服,一个银色的机械固定装置贴在后颈椎中央,一根长长的导管从中延伸出来,将无色透明的脑脊液,汲取到旁边的一个容器当中。
“真可怜啊。”
一只手挑起了少年的下巴,掀开了戴在他脸上的呼吸面罩,指尖虚描着那高挺的鼻梁和削薄苍白的嘴唇,又撩起那因为能力枯竭而长出的满头白发,在指尖摩挲着。
少年毫无反抗,似乎对外界的刺激没有任何察觉。
【是很可怜,身体被关押,意识被压制,就这样过了浑浑噩噩的一年又一年,最终因为被抽取过多脑脊液,彻底死亡。】
一道绿色的光团出现在了那只手旁边,发出声音。
【不仅如此,你死后,你的能力被恶人所褫夺,他们利用你的异能做尽坏事,伤害了无数人,直到十几年后,主角团才发现了你留下的线索,历经千难万险,揭露真相,打败恶人——这就是故事的结局。】
站在床边的少年收回了手。
他看起来也才十八九岁,穿着和床上的人一模一样的无菌服,身体瘦削,脸色苍白,凌乱的发梢贴着脸颊,五官轮廓尚未完全脱离稚幼,却已有了英朗的雏形。
他的双眸是暗红色的,像是流动的血,很特别,左眼眼瞳正下方缀着的一颗浅痣,给这张脸增添了几分危险而又邪肆的气质。
少年懒散地打量着飘到自己面前的光团。
“看来我确实是疯了。”
【你没疯,实验体5-9。】
【你只是死了。】
【这里是你的人生走马灯的第一帧,你的死亡回放会从这一帧开始,等到走马灯结束,你就彻...